
Kai Hansen(主唱/吉他)、Ingo Schwichtenberg(鼓手)、Markus Grobkopf(Bass手)的組合已經使Helloween的雛形確立(不過當時還叫Iron Fist),而且kai Hansen顯然還不是很滿意這樣的團名和編制,於是他又邀請了另一個沒沒無聞叫Powerfool的小團的吉他手加入他們,此人便是後來 Helloween主力的Michael Weikath,稍後於1982年正式更名為Helloween(據說是Ingo Schwichtenberg的點子),就在此刻,整個團也開始活動了起來。之後他們得到一個參與錄製一張叫」Death Metal」 合輯的機會,並在其中貢獻了兩首歌曲,算是個初試啼聲之作,不過也因此有人誤以為Helloween是唱死金起家,後來才改變風格為Power Metal的。1986年他們的首張專輯」Walls of Jericho」發行,這張由Kai Hansen擔任主唱的專輯獲得不錯的反應後,Kai深感自己無法同時兼顧主唱和吉他二職,於是又動念想找一個專職主唱,就如同找到Michael Weikath的過程一樣,Kai也是在一個沒什麼名氣的小團裡面發現了Michael Kiske。
以現在後見之明的眼光看來,這無疑是身為團長的Kai對Helloween所做過的最完美選擇。不過,當時可沒人猜得到這個年僅十八歲的」青少年」主唱, 可以將Helloween這個本來只是小有名氣的樂團,帶向世界金屬樂壇的頂峰。就如同所有金屬迷們所知道的,Michael Kiske在Keeper of the seven keys part Ⅰ中的聲音表現,光用一鳴驚人實在已不足以表達,他天生的好嗓音遠超過十八歲該有的成熟度,高音的部分也只能說令人歎為觀止。而Keeper of the seven keys part Ⅰ和part Ⅱ,其實是一起錄製的,原來打算一口氣發行雙CD,後來是在唱片公司(Noise records)的行銷策略反對下才分成兩張,一前一後在1987、88兩年內發行,因此Michael Kiske其實是在十八歲的年紀,就唱完了這兩張影響世界金屬樂界久遠的經典專輯,而Kai後來在接受訪問時表示,他感到最驚奇(amazing)的事就 是在錄音室聽到Michael Kiske現場唱出Keeprer of the seven keys(收在Keeper of the seven keys part Ⅱ的壓卷之作),相信聽過這首歌的人都知道它必須時而高亢激烈,時而低沈吟誦,其音域轉換之大、演唱難度之高,當然不是任何樂團主唱都能勝任的一首歌曲。
如前所述,一個真正好的樂團,當然不會完全依靠一個超強的個人,就是有這樣的例子,通常也都支撐不久,便會因個人單飛或其他團員無法忍受一人獨大的情形而 解散,當時Rainbow經常性的更換團員,便是因為Ritchie Blackmore凡事全都一手包的緣故,本來團名叫Blackmore's Rainbow也在其他團員抗議下改為Rainbow。Michael Kiske的天份不用說,已經經由他的歌聲傳給全世界,但Kai和Michael Weikath完美搭配的雙吉他,以及創作編曲能力,Ingo勁實有力不花俏的雙大鼓,Markus激烈但流暢的Bass,這樣超強陣容的組合和無間的合 作,才是使Helloween成功登上金屬界頂峰的主因。然而就在Helloween的顛峰期,在Keeper的世界巡迴還沒完全結束時,Kai就決定離 開這個等於是他從70年代末期就一手創建的Helloween,另組一個走同樣風格路線的Gamma Ray,相信這不會是他一時突發奇想,或是碰到創作瓶頸這些原因可以解釋的,主要的因素當然還是出在團員的不合。Kai本人其實不曾對整件事做太多詳細的 說明,但一個人會選擇在自己帶大的樂團聲勢持續看漲中離開,顯然是有某些事已超出他可控制的範圍,使他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Kai一離 開,Helloween立刻補進了Roland Grapow,也自此開始了樂團的分裂之路。
在91年的Pink bubble go ape專輯中,因為少了Kai,因此改由Kiske和Grapow為創作主力,然而在此之前,Michael Kiske通常只負責一張專輯中的一、兩首歌曲,而依個人的觀點而言,他寫的歌通常是Helloween專輯中比較沈重而不討好的,例如Savage、 We got the right……雖然最終還是有激勵的功能,但詞、曲的基調仍是較灰暗的。由於Kiske個人偏好的曲風很顯然與Helloween原來的調性不合,因此 Pink專輯在市場失利、樂迷失望的情形下,眾人很容易將責任的矛頭指向Michael Kiske。樂團分裂的情形也正式浮出檯面,有消息說是兩個吉他手一邊,Kiske 和Ingo一邊,Markus是中間派;另有一說是Weikath和Markus一邊,Ingo還是力挺Kiske,Roland則是中間偏 Weikath派;還有謠傳說Kiske迷上某種奇怪的宗教,導致言行詭異無法控制等等,總之各種不利傳聞甚囂塵上,一個要長期合作相對的樂團成員之間彼 此走到這樣的地步,也實在是令人無言了……然情況仍持續惡化中,長期以來一直有藥物及精神方面問題的Ingo,在Helloween1993年的第五張專 輯Chameleon發行的宣傳巡迴演出中,一直表現得非常不穩定,就在日本之行完全失常後,其他團員做出重大決定,便是開除Ingo,這位 Helloween的元老鼓手。Ingo一離開,Kiske頓時覺得整個樂團成員之間的感情已完全變質,便也逐漸萌生退意,然而在他還沒採取任何行動,只 是跟Roland提及了自己的想法,立刻便是Kiske經由其他人口中得知自己跟Ingo一樣也被開除了。
直到現在,當有媒體記者問起可不可能重回Helloween,Kiske的回答仍是絕決的,他說「我不會跟不是我朋友的人合作」。Kiske對樂團夥伴的 要求顯然還包括精神層面,而不光是才華與否、演奏技巧如此而已。因此,我們會看到他幫Kai的Gamma Ray合音(1995年Land of the free專輯,同名單曲),看到他跟Roland的Masterplan合唱(2003年Masterplan專輯,單曲Heroes)。再比照一下 Helloween官網上仍然掛著的Kiske的訪問,他的發言頗耐人尋味,他對於Helloween的樂迷仍然想念他、想知道他的近況感到很高興,但也 強調如果這只是別人要拿他來做宣傳,則認為大可不必了。Kiske跟Kai的關係一向良好,Kiske並曾在事後接受訪問時提及自從Kai走後,整個 Helloween的友誼就已逐漸變調,只怪自己太慢察覺;至於Kiske跟Roland雙方則同樣表示,他們之前確實有過誤會,但如今兩人的關係非常良 好,相信此言不假,否則依Kiske的原則,確實不會去幫Masterplan的首張專輯助陣。不過,有趣的是,Kiske和Roland的言歸於好是發 生在Roland和Uli Kusch(後來遞補Ingo的鼓手)也離開Helloween自立門戶之後的事。當時Helloween對於Kiske被開除的官方說法是,他忙著籌備 個人專輯而無心於樂團運作,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並非如此,Kiske在Helloween之後有整整3年是消聲匿跡的,一直到1996年才推出他的首張個人 專輯Instant Clarity。因此有關Helloween一連串撤換團員(剷除異己?)的陰謀論傳言便出現了,有說法是Weikath早就找好了Andi Deris(前Pink cream 69的主唱,Helloween的現任主唱)要來取代Kiske,後來只不過是找個藉口好明正言順開除Kiske罷了。
人生的際遇實在很有趣,Andi離開Pink Cream 69投入Helloween的懷抱,而他昔日的幾位樂團夥伴,如今則與Kiske共組新團Place Vandome(預定在2005的10月中推出首張同名專輯,台灣據說有代理,但目前市面上似乎仍未見任何文宣,如果有幸唱片公司見此文,請加快腳 步!)。然而人生除了有意思的事情之外,當然還有更多悲哀,1995年3月8號,昔日的當家鼓手Ingo被發現在一處地鐵站附近,自殺身亡,當時還不滿 30歲(Ingo生於1965年5月18號)。Ingo從前在受訪時曾表示,他認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Helloween和健康,諷刺的是,他居然同 時失去了二者;尤其是被自己一生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樂團開除,其打擊之大可想而知,而他也在離開Helloween後第二年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Kiske對於好友的死,寫了一首在Instant Clarity專輯中當做主打的Always來紀念他。這首歌以第一人稱揣摩Ingo當時的心情而出發:There is no place for me and no one to set me free, there is no way to go……Sometimes it's hard to see that you're running out of luck, right now it's my own life I don't know……When I look around there's only broken glass I see, and everywhere I reach it's hurting me. 但即使在面對這樣完全絕望、無路可退的困境,Kiske也還是希望Ingo曾經有勇氣站起來,拋開不如意的過去,重新面對一切,重新拾取自己生命中仍有的 美好,因此他在歌詞中寫道:I got to go, kick all dust off my shoes, take all that's good inside and turn it 'round, 'cos with everything I did I was the one who laughed. ……Yes I was always tall and smiled. 這首來得太晚的歌曲,算是替兩人這段因死亡而被迫結束的美好友情做了最佳見證。
至於Helloween這邊,在一連串的不順之後(與老東家Noise因合約問題對簿公堂、頻頻更換團員、樂風的轉變遭致舊樂迷的不滿……),如今人事又 重新底定,並在相隔十幾年後,於今年堂堂推出Keeper系列的Part Ⅲ,Keeper of the Seven Keys: The Legacy企圖喚起舊樂迷的認同,重振往日歐洲金屬霸主的雄風。巧合(?)的是,之前提到Kiske參加的一個新樂團Place Vendome,也是預計在十月中推出,看來這昔日的夥伴,今日的敵手(雖然Kiske說過,如今他已經不會再為當時的事情恨任何人了,但他仍然無法當他 們是朋友。)在音樂市場上的屬性雖然已經不同,Helloween仍堅持Power Metal本位,Kiske則走Hard Rock路線,雙方也多半不願被拿來相提並論,但到時媒體、樂迷們的一般評比,仍不免會將二者的成績拿來比較,看來Helloween與Michael Kiske之間的恩怨情仇未來仍然有續寫下去的空間,而所謂的勝負,也仍在未定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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